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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雪中的守候

作者:周歆     来源:本站原创     发布时间:2017年08月14日    点击数:

 

   

崔元是一个自由撰稿人,在北京漂好多年了,现在 杂志社打工,算来他已经三年没有回家了,他之所以不愿意回家,是因为家里有个大字不识的糟糠之妻。 
  几年前,他就以没有共同语言为由,提出了离婚,可她死活不同意。所以 他一咬牙,三年不回家。前不久,他以夫妻长期两地分居为由,又向家乡法院递交了离婚申请,并给她寄了一份离婚协议书。 
    其实,崔元这次不是出差,他是到哈尔滨去会他的女友。他们俩是在一年前的一次笔会上认识的,一见面,意气相投,相见恨 。虽然,他俩一个在北京,一个在哈尔滨,难得见面,但有电话和网络的沟通,同样好得如胶似漆。
      这一次,因为崔元的一篇小说得了全国大奖,一下子大红大紫起来,成了备受文坛关注的新时代作家。
  千里之外的老家却是大雪弥漫,家乡小镇在雪夜里朦胧一片,没有一丝的灯光。 突然看到一个穿着臃肿、头戴一顶风雪帽、手提一盏红灯笼的女人,在站台上东张西望,来回奔跑。崔元心里一热,他断定一定是母亲牵挂她三年未归的儿子,冒着风雪来 他了。他连忙将身子探出车窗,大喊了一声:“妈!”那女人一听,撒腿就往这边跑,跑近一看,崔元的脸色就变了——来的不是母亲,而是他最不想见的妻子。
  妻子一见到崔元就欣喜地扑上来,从羽绒服里掏出一个保温瓶,递到窗口,高兴地说:“快吃,你最爱吃的年糕!”崔元却板着脸,低吼一声:“谁叫你来的?”他眼睛一瞥,看到妻子一双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心里不禁一软,就伸手把保温瓶接了过来。
  崔元一边吃着年糕,一边偷偷地打量妻子,没想到三年不见,这个家乡小镇最漂亮的姑娘,也苍老了许多。妻子扑闪着大眼睛看着他,欲言又止,忽然眼睛一红,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塞到他手中,捂着面,踉踉跄跄地跑出了站台。
  崔元有些纳闷地拆开信封,里面是两张纸,一张就是他前不久寄给她的那份离婚协议书上面已经签字了,打开另一张纸一看,是妻子歪歪斜斜的笔迹:
  崔元:我耽误了你这么久。前几天,我听镇上人说,你得大奖了,成名人了,我俩的缘分终究尽了,我配不上你,我再也不能耽误你。
  看完妻子的信,崔元的眼睛有些湿润。蒙眬中,他仿佛看到他和妻子当年在这条铁路边嬉戏打闹的情景,如果不是当初妻子鼓励他出去闯一闯,哪会有今天。
     清早,崔元再次坐上火车去了女友的城市,舟车劳顿之后 到了念想的地方, 崔元连 忙打开手机,给女友打了一个电话,女友在电话中一顿说骂,让他猝不及防,她恼怒地说:“火车晚点了两个多小时,也不吱一声,这么大的风雪,我咋等?你自己打车来!”崔元一张嘴刚准备说话,电话已经挂断了。
     崔元愣愣地站在那里,半天没回过神来。这时,他突然想起,昨天,他给家里打电话,并没有说清坐哪趟车。那么,妻子提着灯笼,不是在家乡小站上,冒着风雪苦苦地守候了一个晚上? 转身回到车站大厅,买了一张最早回程的火车票,终点站就是家乡小站。
  上车时,他看了一眼火车时刻表,又给家里打了个电话,电话还是母亲接的,他嗓子有点硬硬地说:“妈!我回来了,大约下午两点到,叫……叫小玉来接我!”小玉就是他妻子的小名,他已经好多年没有这么叫了!    

(责任编辑:彭涛 编辑:本史巫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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