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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曲高昂的山野赞歌 ——陈远《打鼓草山歌》系列书籍简评

作者:张三才     来源:本站原创     发布时间:2018年10月19日    点击数:

 

在马边“薅草锣鼓”(打鼓草山歌)被省政府审批公布为第四批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4年之后,欣闻陈远先生编著的《打鼓草山歌精选》一书,作为四川非物质文化遗产丛书,最近由四川民族出版社正式出版发行。我们为之欣喜,为之击节。

陈远先生是马边彝族自治县文联副主席、县作协主席,他不仅对工作充满激情,对文学满怀豪情,而且多年来对川南打鼓草山歌称得上痴迷。陈远先生与我,多年前在县委宣传部是同事。据我所知,近十余年来,由陈远先生先后编著出版的就有《乡情.乡音.乡韵》(新疆人民出版社2004年8月),《薅草锣鼓:打鼓草山歌》(团结出版社2017年9月),以及最近的《打鼓草山歌精选》(四川民族出版社2018年8月)。准确地讲,陈远先生的这些作品,在很大程度上奠定了马边打鼓草山歌被列为四川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的重要地位。从这些年陈远先生所连续编著的这一系列山歌作品中我们大致可以看出,陈远——无愧于钟情川南打鼓草山歌的第一人。

故名思义,所谓的打鼓草山歌,其实就是川南农村在薅包谷草和水稻草这个特定的农忙季节,解放前以亲朋好友自由组合为团队、解放后以当时的生产队为单位,由一名打鼓匠师傅在薅草队伍身后,用双手有节奏地敲击牛皮鼓,同时领唱,并由薅草队伍中的农民以三五人为一组、轮流接唱、约定俗成、自编自唱的民间歌谣。目的是愉悦心情,提神鼓劲,驱除疲劳。领唱的打鼓匠师傅还有一个重要职责就是检查众人的除草质量、督促批评个别偷奸躲懒者,以此有效提高劳动质量和效率。由于这些山歌多在这一特定的农忙阶段、并且多是在薅草时期大规模使用,因此,多年来被川南民间通俗地称之为打鼓草山歌。

打鼓草山歌于我而言并不陌生。

这是因为,本人生长在与马边边界相连的农村,祖祖辈辈都是农民。从小到大,特别是在集体生产时期的盛夏之际,在我的老家----屏山县中都河流域对河两岸的稻田中和山岗上,耳边听到的以及两眼所看到的,几乎全是上百人的薅草队伍高昂悠扬的山歌声,以及领队的打鼓匠师傅节奏明快的牛皮鼓声,漫山遍野,蔚为壮观。另外,本人的父亲就是我们那片天地里一个小有名气的打鼓匠师傅,父亲虽然没有文化,但是凭着听过不忘的本事,居然能够把上百首山歌倒背如流,信手拈来。加上他性格直爽,不怕得罪人,如此,便构建了他在我们那一片的打鼓匠师傅的特殊地位。因此,不仅是我们生产队在薅草时期他是当然的领唱人,而且忙里偷闲还会被其他生产队礼请上门。而我,处于近水楼台的位置,从小就了解和熟悉这些山歌,并且对其充满感情也就不足为其。

马边、屏山,山水相联。两地同属川南山区小县,民风民俗大同小异。打鼓草山歌也是两地都拥有的一个共同特色。陈远这么多年来潜心收集的这些打鼓草山歌,可谓种类繁多、风格迵异。最值得一提的是陈远先生最近由四川民族出版社出版的《打鼓草山歌精选》。该书作为四川省非物质文化遗产丛书,收录了流传在乐山、宜宾、眉山一带的打鼓除草中的劳动歌谣,是一本典型的民间文学读本。该书从陈远先生用20多年的时间收集到的近2000首山歌中选录了“早歌、土地歌、饭歌、太阳歌、歇气歌、烟歌、花歌、学堂歌、猜谜歌、扬歌、茶歌、杂歌、风流歌、收工歌”等800多首精典歌词,对研究川南民俗文化、农耕文化有着积极的作用和意义。

乐山市民间文艺家协会主席郑自谦先生在该书的序中写道:“民间文化一旦消失,便不具备再生的能力。陈远先生在‘中国民间文化遗产抢救工程’蓬勃开展之时,编著出版《打鼓草山歌精选》,有着不同寻常的积极意义,是拾起了一串撒落在小凉山的明亮的珍珠。”四川省民间文艺家协会主席沙马拉毅评论说:“这实在是可喜之举,是为中国民间文化的发掘做了踏实的工作,是抓住了‘山野文学’的精灵,挖出了埋在大山里的金矿,拾起了海洋中美丽的贝壳,挽留下了天空中灿烂的云朵。”

上述大师们的经典点评,我认为恰如其分,一点也不为过。就我所知,川南山区打鼓草山歌的历史,在民间至少已经存在几百年、甚至上千年,这些长期流传民间、并且一代一代传承下来的经典和瑰宝,大多是口口相传,而鲜有文字记载。在当时当地,在并没有多少文化水平的父老乡亲面前,他们能够以这样自娱自乐的形式自编自唱地创造并发扬这些文化成果,已经相当不容易了。虽然缺乏文字记载,但是我们不可能、也不应当在这方面柯求于前人。就民间文学艺术而言,先辈们能够以此支撑起一片河山,已经非常难得。

但是,要把这些散落于民间的劳动歌谣逐一收集整理出来,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需知,川南山区的农村,无论是马边还是屏山、沐川,都是山峦重叠,溪流遍布,交通不便,信息闭塞,在如此艰难的自然条件下,陈远先生对打鼓草山歌可谓情有独钟,用心良苦。他历尽二十余年,翻山越岭,走村入户,不辞辛劳,不畏艰险,居然收集整理出2000余首劳动歌谣,这其中所经历的艰难困苦,所花费的大量心血,我们可想而知。这不仅需要具备对劳动人民、对民间文学的深厚感情,更需要具有吃苦耐劳、无私奉献的献身精神。从这个意义上说,《打鼓草山歌精选》是一曲高昂的山野文学赞歌。它留给世人的,不仅仅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瑰宝,更为难能可贵的,还有编著者热爱民间文化、热爱家乡的一片赤子之心和难能可贵的奋斗激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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